告訴我你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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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我的生命完整 不再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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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媽

因為爺爺奶奶是盲人,所以爸爸在考上公務員後就從台北請調回南部,為的是能夠就近照顧,所以小時候我們就跟爺爺奶奶一起住。   奶奶家的房子是學土木的爸爸畫設計圖並監工蓋起來的,雖然看起來很普通,但是我覺得很厲害,我可以想像當時爸爸驕傲的站在完工前的樣子的表情。   不過雖然是四層樓的屋子,但因為一二樓要當按摩的地方以及奶奶的房間,四樓是神壇,三樓的三間房一間給小姑一間給分居的爺爺睡,所以我們一家四口只能擠在三樓的一個跟我現在台北的套房一樣大的房間裡,小時候傻傻的不懂事,現在想想,其實是很不適合夫妻小孩生活的環境。   還好,國小三年級時,在媽媽的堅持下,我們終於另外買了80幾萬的兩樓平房搬了出去。 媽媽也在政府機關找到了臨時的工作,每天跟著爸爸開車一起上下班。    但是爸爸還是每天會在下班後先到奶奶家報到,媽媽也會煮飯給大家吃,吃完再回去平房睡覺。我記得那個時候爸媽好像就開始會吵架了,可能是爸爸太孝順,不是很能接受這種安排。   因為奶奶家有在拜拜,所以農曆上的大節日都要準備牲禮拜拜,每次遇到這些節日就是她們大吵特吵的時候,因為爸爸總是嫌媽媽煮菜不用心,像烏魚子他堅持要切薄薄的才好吃,但媽媽是切差不多1公分厚的小塊,本來我覺得爸爸太過要求,但每次吵過罵過之後,隔年媽媽還是會切一樣厚的份量,讓我也難以理解起來,媽媽真的是很叛逆耶!    長大後我知道其實爸爸不是真的要挑剔厚度,而是那是一種心意,看你有沒有在用心,而媽媽可能也比較自我一點,覺得煮飯很辛苦,這樣切比較方便吧?!但這樣就是會被覺得不用心,偏偏兩人都不想改,所以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爭吵。   也這樣吵了十幾年,後來我上大學之後,爺爺奶奶相繼過世,我本來還很高興她們終於不用再因為拜拜的事情吵架了,沒想到就在奶奶過世後沒幾年,爸爸正式退休後,在他多采多姿的退休生活中找到了紅粉知己,有了外遇。   一開始聽媽媽說的時候我其實不是很相信,因為小的時候媽媽就疑神疑鬼虛驚一場過,所以我不是很放在心上。直到後來有一次三更半夜媽媽哭著打給我,旁邊還有爸爸喝斥「不要吵小孩子」的聲音,正式宣告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當天的場景就像被相機拍了下來一樣記憶猶新,我記得那一年我剛跟KU在一起,那一天正好她睡在我身旁,接完電話後我躺在床上抱著她大哭: 「我爸在外面有女人!是真的!」然後蜷曲在她身邊哭著睡著。   然後我開始練習當聾子,每次媽媽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就會充耳不聞當作根本沒有發生這件事,因為她跟我講的內容很可怕,爸爸開始很殘忍的告訴她他跟了哪個女人去開房間,然後媽媽也很殘忍的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告訴一個爸爸的女兒,媽媽的女兒。   甚至連床弟之間的不和睦也要告訴我,一定要這樣摧殘她們兩個在我心目中的父母形象就對了,當爸爸媽媽的怎麼可以這樣殘忍?雖然我長大了,成年了,但我還沒有老到可以對這種事一笑置之消化吸收的能力啊!   也許爸爸是想用殘酷的話語逼媽媽面對現實吧,可笑的是爸爸還維持著負責任的男子漢精神,說既然結了婚就會負責任到底不會離開媽媽,但他還是要那個女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爸爸搬離開了家裡,住進奶奶留下的房子,開始分居的生活,留下媽媽一個人住在我高中時新買的公寓裡。   然後三不五時我就會接到媽媽打來哭著說要離婚的電話,一而再再而三的講著相同的內容,一下子要離一下子不要離,像鬼打牆似的,後來還甚至會要我去要贍養費。   當時我覺得我的人生都毀了,我還有很多夢想想去做,我卻必須開始考慮要怎麼扶養媽媽,我是不是要回到南部陪著她,在南部過我的下半輩子?   爸爸說他忍了好久,終於等到父母過世小孩成年,他想要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的確是有點怨恨的,恨那女人為什麼這麼不要臉,恨爸爸為什麼不能同享樂只能共患難,恨媽媽為什麼不能勇敢站起來面對?恨奶奶為什麼這麼早離開我們?   我開始不喜歡回家,不喜歡回去面對心碎的媽媽;不喜歡接電話,不想每次掛上電話後要自己收拾一片片破碎的心。有一次我還對著電話哭吼著:「我受傷了你知道嗎?不是只有你受傷了,我也受傷了呀!」   但我還是照常回家,雖然每次最後都是大吵之後兩人對坐哭泣。 但我還是睡覺時不敢關手機,怕媽媽需要我的時候我不知道。   就這樣大家互相折磨了幾年後,媽媽在教會淚流滿面的受洗信了教,歇斯底里的狀況有了些改善,我本來以為就這樣分居到老了,沒想到最後她們還是離婚了。   離婚後的媽媽氣勢變得很弱,我記得小時候她會拿著衣架打我考試考不好,還會因為我的書桌不整理就一口氣把桌上的東西通通撥到地上,罵起人來也是很中氣十足,但現在卻是小心翼翼的詢問「有要回家嗎?沒有也沒關係啦」,或是覺得自己講錯話惹我時,就會就像小孩子一樣摀住嘴巴說她說錯話。看了真的很讓人捨不得。   我覺得媽媽好像返老還童了,先是小孩子,然後是青春期開始想要交男友想去哪去哪,而我卻好像在這幾年衰老很多,有角色互換的感覺,我會拉住她避免失控,我會罵她的胡思亂想,我會責備她不經大腦的待人處世。   雖然一直反覆再反覆相同的話語,鬼打牆的講到氣到捶心肝,但沒有辦法還是要講還是會生氣,因為她是我媽媽。   現在的媽媽好很多了,開始有了自己的生活,上教會,去讀書會,去學畫畫,思考也開始正向起來,打電話來時都是在感謝我。現在的聊天內容可以感覺到她的改變,希望可以保持下去。     寫了這麼多,其實只是想說, 我們無法避免未來會往好的或壞的進行,但這一切會過去的, 在這些不愉快結束以前,我們唯有保持強健的心靈才能陪著家人好好面對未來的一切。 撐住啊~           --  相關閱讀:◎ 2009-10-17 劇終.... (文章內容很灰色,但留言回覆很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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