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你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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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我的生命完整 不再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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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課:別把問老師的問題拿去問老闆

在結業式那天,老師曾當著所有人的面,笑著說,前三名到他公司保證三萬。當時我是很訝異的,以一個菜鳥來說,沒作品沒資歷,竟然願意保障三萬,這也是太夢幻的事。我告訴我的家人,也許是前三個月保證三萬,後面才用接案計算吧,而且我覺得,如果我寫不出可以用的東西,我才不敢拿三萬。

因為之前老師上課時,曾說他的公司有基本薪資,不會讓新人餓死,可以安心寫作,所以我對於三萬這件事半信半疑。我疑惑的是數字,相信的是至少會有一萬多的薪水。所以我帶著這心態前往面談,殊不知這是錯誤的開端。

見到老師後,一坐下來,老師開口第一句話就說情況有變,問我們兩個,要不要先去「泣」(為了避免搜尋,我把公司名稱用代稱),「泣」最近有開相關課程,為期三個月,老師說如果我們有意願,他可以推薦我們去,三個月後,再看看要留在「泣」還是去他公司。他會在三個月後,把這些結訓的人挑選幾個,組成一個新的團隊。

我這當時名落孫山之人當然非常想去「泣」上課,另一個同學則是問老師能不能先去老師公司,也一邊去「泣」上課。老師說這樣沒法全心全力,所以建議是先去「泣」。此時我的內心充滿愉悅,因為既可以一償宿願上課,又可以對現在的工作有緩衝期,不用馬上辭職。

後來又繼續跟老師聊,談他公司的現況,談當一個編 據的路程,我跟同學問的問題非常實際,有一部分是擔憂肚子的問題。在聊天的期間,我感覺到當時的三萬之約已不復存在。雖然我們早已做好坐吃山空的心理準備,也聽老師的話準備了兩年生活費,但我想到三萬這件事,還是很想問清楚。我沒有很直接的講三萬,我只是問了老師,成功之前,這幾年要怎麼養活自己。老師說他的分配方式比其他業界好,是採比例分配,最菜的寫手,寫得再不好,也會拿到一小些錢。他說他不贊成每月給三萬五萬,他說有壓力才會有成長。

聽完老師說的,一切就很清楚了,一樣是跟我們先前所想的,有寫才有錢。那,之前老師說,要我們先去他公司磨練,是不是就代表我們是他公司的人?我笑著問老師:有勞健保嗎?老師面無表情的說沒有,說他就是接案子,把大家集合起來寫,寫完發錢,就這樣。也不用去他公司朝九晚五,在家裡寫就好,只有開會才需要集合討論。

跟老師聊完,我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家,覺得自己要邁向沒有錢,但卻充滿奮鬥力的新生活。

然後,晚上接近凌晨,我收到了老師寄的信,內容大意是,他發現來不及推薦我們去「泣」,一切就看早先開課單位的推薦安排(我們課程結訓後,開課單位有推薦了6個人去「泣」,不是老師推薦)。裡面又提到,他覺得我們不知道去他公司的價值,要我們先去外面闖一闖,約好半年後再跟他談。他認為這行業就像航海王,不能只是為了寶藏。

看到信,我知道我們搞砸了。同學要我不要負面看待,我分析給他聽,
1. 6/9老師要我們上完「泣」的課之後跟他談,
2. 後來知道我們沒被選上後,要我們進他公司磨練
3. 面談時要我們先去「泣」,三個月後跟他談
4. 面談後,寫信通知我們,半年後,再跟他談。

我知道這是老師委婉的拒絕方式,我在想應該是我問了有沒有勞健保這個蠢問題。

隔天早上,我看到老師在他自己的臉書寫了一則訊息,給想要進入這行業的新手,要他們認清事實,想清楚要冒的風險,再來進行這行業。下面又繼續補充:要底薪、要勞健保,這還叫航海王嗎?其他的人繼續附和,問老師是誰讓他這麼激動,他又補充說他感謝兩個年輕人,讓他想了很多,得到非常大的啟發,也謝謝老天提醒他

本來還在反省自己的我,此時卻有受傷的感覺。

我覺得好不公平,我們是把他當老師在諮詢,他卻已經是用老闆的心態在聆聽。
我們只是想知道現況,並沒有不接受。

我都下定決心,如果兩年後失敗了,就去當便利商店店員呀!
一般人會知道這行業沒有勞健保嗎?作家才會了解吧?
加上老師之前說的是「去他公司」,就不能問一下?老師就不能當作分享知識告訴我們嗎?
我們只是「想」知道,不是「要求」要有。

怎麼知道,我們只是想澄清先前的既定印象,卻踩到老師的紅線了呢?

這半年來,我們把他當老師,想到什麼問什麼,如果他今天是一個陌生的老闆,我們會不知道要表現出熱情積極、奮發向上的一面嗎?在面談之前,我們都已經做好放下一切,往前衝的準備,卻因為問了現實層面的問題,而這現實層面的問題又是在結業時被誤導造成,就因為這樣,一切掰掰。
更難堪的是,還要被他在臉書公開幹譙。

我同學幫忙把老師說的話簡單翻譯了一下:

老師: 幹! 有兩個白癡說要來當邊 劇還問說有沒有底薪&勞健保...
追隨者A: 哈哈,我笑了..
追隨者B: 真的假的,有沒有這麼蠢啊...
追隨者C: 最好是啦,那怎麼不問有沒有簽約金..
追隨者D: 拍拍...別跟這樣的人計較了..

  
所以,謝謝老師指導,雖然老師留言說,他得到的啟發,可能比我們兩個年輕人的啟發還要多,但其實我們得到的啟發,比老師想像的還要多。

1. 民生經濟餓肚子的問題,請在課堂上發問。
2. 不要以為你跟面試官是朋友,太熟捻容易得意忘形,講出不該講的。
3. 待遇福利發展,在藝術家之間是不能問的禁忌

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也是這一切問題的起點:「不要把應該問老師的問題,拿來問老闆。」

就這樣,我的小小種子在一夕之間,莫名其妙,充滿冤枉的被掐死。
但是別擔心,我只是需要時間療傷,過幾天會再站起來。

如果連這關都過不了,還有什麼資格吃這行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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